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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7月26日

惊觉


流水账般的生活,走马观花。可是不知不觉,到底也是发生了许多事。或小或大。
 
那天妈妈跟我说大伯伯没了的时候,我瞪着屏幕,心跳一下子跳的很快。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胸口,身体沉重,可是脑子却是快速地转动着,一幕幕回忆如影片般放映在眼前。
我跟妈妈说我难过,妈妈说她也非常难过——她说,大哥真是可怜,还没来得及享福,就……
但是看着这些话,我的脑子却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尽管一年前知道大伯的病已经让我心里有了些准备,可是在见到起色的时候,谁知的这突如其来的永别竟成了现实。
妈妈说,给你姐姐打个电话去吧。她说之前我就想打了,但是我没这个勇气,我该和姐姐说什么,这个时刻我又能说什么?我怕听到她哭泣的声音,我害怕接受亲人生离死别的片刻。
 
虽然一直以来和大伯伯相隔中国南北,可是远在他方的他,始终带给我别的叔叔层没给过我的感觉。小时候,他带着大伯母和姐姐来杭州,我记得那些时日他对我很好,到现在回想,那段时候回忆中只有他,都没有爸爸的的份了——似乎他到哪儿去,他都带着拖油瓶似的我,只是不知道是他要带着我,还是我硬要跟着他玩。
 
小孩子的感觉,总是喜欢跟着憨厚稳重和蔼可亲的长辈的吧,那时候爸爸给不了我这种感觉,可是大伯伯和蔼地,带着些许东北口音地叫叫我:“妮娜啊~”我就会高兴地答应着他,感觉他很可靠,感觉我很喜欢这个大伯伯,感觉我做任何错事,这个长辈都是会包容我的。尽管那个时候我还那么小,一个天真烂漫的年纪,可是都说三岁看老,那么,小时候的片段记忆,至今让我想起来温暖,是不是证明着当年我最喜欢的这种温馨的感觉,就是我最需要也会是这生中最喜欢的呢?
 
我不知道。只知道,那天给姐姐电话,听她的哭泣的时候,我眼泪转在眼眶里,迟疑地,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姐姐。
姐姐说,大伯伯昏迷,她给他擦身,怕他长褥疮,擦了一半的时候,发现感觉不对劲了。她边哭边说,说到这里,说不下去。
 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至亲对我们是最重要的人。虽然每个人都会学着长大,变得世故成熟,但是当至亲离去的时候,心里的恐惧和孤独,将如何填满我们的内心。这也许是我们最抗拒的时刻了,可是每个人,又不得不经历这一刻。
 
记得以前跟友人说,晚上一个人躺被子里,想到万一以后父母老了过世了自己该怎么办,就会一个人偷偷躲被子里痛哭,那真是一种越想越伤心的哀痛,即使只是自己在幻想。倾听的友人点点头,回答,我也是。哭得很伤心。
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恐惧,可是很多人,又往往会在父母过世之后感叹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孝而亲不在”,在深深的自责和后悔中哀伤。
 
哎,人生如果没有这样的悲欢离合,该多好。
希望姐姐坚强,大伯伯在遥远的远方从此更幸福。
 
 
7月4日

一点

 

 
 
人的成长是一个圆圈, 年轻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, 容易愤世嫉俗,容易偏激。 当真的开始慢慢站的高点了, 看得远点了,反而容易返璞归真, 发现很多看似纯朴,粗糙的东西其实才是正道。